歌有三千七百本,不知哪本动人心

走马

联考完后激情摸鱼
只是个普通的双向暗恋(看上去还像是轰轰单箭头)
非常非常放飞的文风和我流的叙事,不喜请不要告诉我,因为我喜欢。




我做了个梦,轰焦冻没头没脑的开口。

啊?

就是做了个梦,对方不紧不慢,身后将出生而未出生的太阳也不紧不慢,给他笼上晦暗的光芒。

爆豪胜己听这模棱两可的话浑身不太痛快,但刚醒,山头上空气又清新,他就难起发火的心情,只站那儿,听轰焦冻讲。

但对方却又移开视线了,轰转过头去,不知在看向什么地方,他背后是千山万水,被晨光渲得柔柔和和,实在叫人难以想到他以后是要背负起千山万水千家万户灯火的人。轰焦冻沉默半晌,开口道:我是很少能记得做了什么梦的。



我很少能记起自己做了什么梦,大多数时候是它们随着太阳升起而淡去看不见了,有些时候是因为这梦没甚可回味的。我小时候做梦,梦里总是逼仄昏暗的和室,然后火烧了起来,水涌了进来,一开始我看见我母亲冲出来——从各种地方,从我的身前,视线以外,或是背后——她抱住我,雪白的发丝落在我的肩上,胳膊上,脸上,眼睫上,我被她温柔的白淹没。但后来梦里她不再出现,我不断地奔跑着,现实里只十几步路的走廊变得很长很长,曲折且没有尽头,我知道我要去找到母亲,但我却不知道她在哪儿,整个空间里响起的都是我姐姐哥哥们在庭院里玩拍皮球的欢笑声……最后我站在门前,我知道她在里面,可我推不开那扇门,推不动,无论怎样都没办法,然后我便坠落,然后在现实里醒来。

所以呢,爆豪发问,你很少能记起来,然后呢。




昨天他们全班一同登山,到了晚上一个个都猴似的坐不住,见到高处便想往上爬。末了他们坐一铁架上,头顶是星光闪耀,身下是万家灯火,他们仰头谈天,笑声随着风落进了他们日日夜夜生活,今后也要拼尽全力守护的城市里。轰焦冻站在那儿,手握着冰凉的铁杆,往远看,思绪飘忽,待到他收回视线时,爆豪那双即使在夜里也依旧夺人心魄的红眼睛直直撞进他眼底心里,那里面是万丈星空,叫人心甘情愿直直倒身落下去,好坠入星空辽阔。他张口,想说些什么,爆豪却啧了一声,似是很不耐烦的,把视线移开了去。绿谷听见了爆豪的声音,半是关怀半是好奇的微微弯下腰去问坐在那儿的爆豪:小胜?只叫了个名字,爆豪便回了句没什么,大抵是他们之间默契吧。轰有些不太舒服的别开脸去,继续看他脚下流动的城市。
 

进帐篷休息前他落在后面,不知为何爆豪也没跟切岛他们一块儿走,他看着爆豪在他前面走着,蓦地想起有回他们一同赶去补习,自己走在前面,爆豪一脸不爽地叫他走自己后边儿去,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于是现在这个爆豪真的一脸回过头来了不爽地看着他,却又是什么都没说。

爆豪,于是他这么喊他。

啊?对方不耐烦地开口。

不……也没什么。

金发的少年像是习惯了,只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不算太有气势的骂骂咧咧了几句,也没走开。


就好像有什么快要凿穿冰层而出了一样。




但这个梦我记住了,轰不知为何起的很早,坐在宿营地外的一块石头上看日出,爆豪出来时便见他整个人笼罩在晨光里,于是哑然。

梦里我又变成了小孩子,他缓缓地陈述着,什么都不会,满心只有对欧尔麦特的憧憬,对母亲的喜爱以及对父亲的恐惧与厌恶,他皱了皱眉,虽然,我也承认那之前我也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崇拜。

然后我看见我不停地在家里的走廊上跑,往常我总跑不到尽头,但这次我跑了出去,我停在一处人行道上,马路上车来车往,然后我看见了你。

啊?

嗯。
我看见了你,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轰补充了一句,倒是欲盖弥彰。



我看见你离我很远,你站在马路这头,我站在另一头,我们中间的车流往来不息,并且不可穿越。我注视着你,我可以随着你在街上走,只是中间隔了条马路。红灯绿灯,红灯绿灯,你永远在离我很远的对岸,周围热热闹闹,与我是不同的。初见时我并不在意你,或许正是我的骄傲使我今天难以走进你,或是说,让你看见我,真实的我,超越了竞争对手的我。那个时候,体育祭的时候,你问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站到这个地方的……后来我老是想,绿谷说,这不是你的力量吗,于是我用了火,但仅仅是知道这是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个性,这就足够了吗,因为理解了这是自己的东西,所以因此造成的损伤便可一笔勾销吗。我为什么要成为英雄,因为英雄是强大的,炫目的,就像每个小孩子想要成为英雄的原因一般。可当你问我为什么要站在赛场上时,我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看见你……我看见你在对岸。

轰直直看向爆豪眼里去,那里面又盛上初生的日光了,我想要叫住你,但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就算是发出了,你也没办法能听清。



爆豪胜己,人如其名,或是名如其人,金发永不妥协地直直往上冲着,尖锐的,张扬的,一双红色的眼睛盛满了骄傲,就好像没有什么是他想得到而得不到的,没有什么是他需要去俯首的。他的手里炸开火花来,叫人目眩神迷,岁月好似永不会将他磨去棱角一般。轰焦冻有时看他,觉得自己真真正正成了一块儿冰,他生来冷冷清清,与旁人的接触不是被他那个爸给阻拦,就是被他那满心仇恨给拦住了,后来好些后爆豪胜己撞进他的眼底,那人似是永远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不似他总陷入迷雾之中。他看着他,觉得那金发,那身形,都在他眼前与白昼的日光融成一团,直直向他奔涌而来,而轰焦冻不躲也不闪,将我熔化便好。他自己尚且不知何时自个儿被吸引,待到回过神来时,已经难以逃脱了。这是不抱任何期望的,他想,我仍能爱人,永永远远,并且毫无希望。*

你总是在对岸行走,离我很远。

爆豪看着他,想说一句,你呢,你不也总把自己掩盖在那一派冷静的那张脸下吗。

如果你永远站在那儿,爆豪开口,定定地看着轰,觉得有藤蔓将他手脚都缚住,他向来是厌恶任何束缚的,但此刻他却没有避开的心思,轰看着他,背后的日光即将笼罩,八分钟的虚幻进入了倒计时,他身后帐篷里不知谁嘟嘟囔囔说着梦话,有鸟飞过,投下阴影,一切都如同一场虚幻的梦境,他们一同在梦中行走,然后于山间相遇。


爆豪胜己开口:如果你不走过来,你就永远只会在对岸。所以……

所以?

爆豪觉得自己在跟一块木头讲话了,所以,他咬咬牙,别开脸,所以你可以走过来。



为什么我会记住这次的梦,因为我梦见你,在那灰蒙蒙的,永远都在阴天的城市里,在被蒙上一层灰的车灯霓虹灯外,你如此明亮。




END.

*用了一下《隐形怪物》里最后那段话,原话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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