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有三千七百本,不知哪本动人心

ハルノユキ

      “久远的记忆又和春天的气息一起,又在今年此时来到了我的身边。”




cp:爆轰(爆豪胜己x轰焦冻)
文:共旦
Warning!:天朝高中生pa,前篇爆豪视角请点主页,名字是《牵牛花凋谢之时》,不方便的链接会在评论放出。





      今年的樱花开的格外的早。



      空气中还残余着些许冬日的清冷,有些像清晨布谷鸟的第一声鸣叫,又有点像小巧点心上的糖霜。轰焦冻挎着包来到了当地的同学盛情推荐的一处樱花园,还是早上八点,人不算太多,叶子遮遮挡挡之下的花瓣的颜色很浅,透着些许单薄日光,还未到开到最盛之时,远远看去,绿与粉不可思议被光线融到了一起。



      他信步绕过只膝盖高的木栅栏,走了进去,脚下被踩着的草坪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如同雪一般、在春日绽放的樱花,此时此刻也如同旧日一般的绽放了,与他想象的没有什么两样,但又确实是哪里有不一样的——心情未曾如那轻飘飘的樱花乘着风到那天际去,反而愈发地显出了低落的预兆。



     如果,轰想,如果那个人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了,就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此处是爆豪幼时所居住的地方,长江以南,多山多水,本是被人认为该出些温婉性子的人的地方,爆豪却偏偏要与那偏见作对似的,脾气比谁都要暴躁。轰焦冻有的时候、经常,在路过什么地方时,便会想,爆豪当时是以着怎样的姿态路过这里呢,他会不会也好奇过为什么菜市场那边儿的拉面馆里拉面的味道和隔了好几条街的幼儿园那儿的味道一样呢。“就你他妈闲得慌会想这些破事儿。”他大概会这么反驳自己吧。轰慢悠悠地把自己挪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自个儿都没怎么察觉的笑。没隔几步就是一个很陡的斜坡,下面有柏油马路,冷冷清清的,大清早还只几辆车会时不时极快地驶过。



       听说爆豪的初中里那一届,就他和绿谷考上了位于这个省省会的重点高中,轰席地而坐,想着、原来是这样的地方养出了爆豪其人。或许看上去总是暴躁不安,但是——他偶尔、就会显现出如山间的溪流一般,若隐若现,却一直都存在的,爆豪胜己式的关怀。



      他们的相遇毫无道理,分离同样顺其自然,不过是毕业了,至于中间的弯弯转转两年余,却是真如插曲一般。轰焦冻当时问他要不要去同一所大学时,如预料中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那时——天色是阴霾的,深处却又透出一丝蓝来,而爆豪就站在他面前,姿势颇显不雅的单脚踏运动场看台的座椅上。他恍若看见白鸽,宛如电影里的场景。要切全景,画面里要有天、有运动场看台排排伫立投下干燥阴影的座椅,要能看见一小截儿金属栏杆、灰色的,用手摸的话会蹭上一层银色的灰,像星星的光,然后在这样普通的学校场景里、要营造出宏大而又悲凉的氛围,那是命运的腔调、也是由他们各自的心思编织成而成的既定未来的影子,然后主人公的身影鲜明而又渺小,他们一个坐、一个站,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各怀相似的心思,却偏偏谁都没意识到那是何种感情,天空这时应有白鸽振翅,掠过整个屏幕。然后轰焦冻看向他,看向爆豪胜己,被那红色吸引,如同被宝石所魅惑的小黑鸟儿,他鬼迷心窍地问他,“大学,要一起吗?”




      面前的少年人的表情一瞬间停滞了,轰看着这个总是暴躁不安的人露出了鲜少有的一丝踌躇,他们的校服是灰白色调的棒球服,此时爆豪似要冷静一番似的,将手插进校服外套的兜里,硬生生——是的、轰他能看清那双红眸里的半分匿起的不甘与不敢,扭过了头看着远处的男生宿舍。轰焦冻的脑海里出现文字,仿佛自己正是一篇荒诞青春故事的主人公一样,“很多年后他们回想起这一日,不再有遗憾,不过感慨一句终是错过罢了。”轰焦冻在心中给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定下只自己一人知道的结局,在爆豪转过身重新看向他时,他已经预料到了回答。




      但是时至今日他仍感到不甘。当他看见爆豪眼里逞强的故作张扬时他认为自己应该问他的,他应该说——你在害怕什么?若他当日能够破除一丝自傲与自卑,或许结局会不一样,于是他来到了这里,爆豪曾在一次谈话中提到的,家乡的樱花园,虽然他当时的表情是不屑的,但轰却读出了一点爆豪难得的恋旧,出于一份侥幸心理,尽管轰焦冻觉得在这里遇见爆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期盼闹剧,在脑内无数次排演着同一场话剧,主人公只有两人。爆豪说:轰焦冻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啊?然后他会起身反问,直视那双眼道:你在害怕什么?
   


       爆豪会愣住,他知道。爆豪会说,我怕什么,你别瞎想了吧。



        然后他会说:我知道。仅此一言,自此再也不开口。他的人造回忆里爆豪抹去不少棱角,却依然如此吸引人。



        轰焦冻想起自己真正的,第一次注意到爆豪时那人是毫无自觉的。过于明亮的白炽灯,书立在课桌上投下一片阴影,视线越过一沓数学卷子和到处丢的黑笔,0.5的,爆豪热衷的晨光,他本只是做的有些疲了,却不曾想自己接下来将看到的将推他入筐萝、爆豪正在写题,眉心微微皱着,却不显暴躁,只是因为认真,轰焦冻不知为何就鬼迷心窍的觉得自己心底仿佛涌起一阵浪潮,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淹没,爆豪的侧颜,红色的眼睛,敞开的领口,沙沙写着字的笔,那样认真的表情是如此迷人——让轰不敢再上前一步。



        樱花落下了。



        双发色的少年环抱着双膝坐在草地上,他的眼前是逐渐多起来的人群,天上太阳正一点点从厚重的云层后显出自己的光辉来,他的衣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常选择的衬衫、但颜色确实难以驾驭的白色——对其他人来说,他的左额至面颊处是深色的疤痕,但那丝毫不影响到他的外貌,反倒为他增添一份神秘神采,毕竟幽灵不总是羞于见人的,风掀动他的发梢,他听见背后传来沙沙的踩着杂草的声音,那是他无比熟悉的足音,他想要立马回头确认,却又再次怯懦,分别将近大半年他曾在脑内设想过无数次他们该如何再度相遇,他应该如何得体说出第一句话,既要充满爱意又不能太过亲近,既要充满热情又要保持恰当疏离,这样的表达像极了他自己,极端的双色。但真到了这时他却连回头的勇气都失去了,他看见自己脚边有白色的小野菇冒着,便安慰着自己后面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然后伸出手去妄想把那个小蘑菇拔出泥地,他的指尖碰到脆弱的生命,是一丝微凉,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喂。”



       他手一抖把那个蘑菇给弄折了。就连呼吸也一窒、他蓦地又一次回忆起那个阴霾的下午与振翅飞过的白鸽。此刻有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在地上蹦蹦跳跳,那时也是如此,他们一个坐一个站,一个仰头一个低头,一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与另一个光芒四射的少年并肩,另一个觉得这个的感情与自己的心意无法明晰不敢轻易将已有的关系破碎。但现在——



       终于打探到轰焦冻去哪儿念大学的爆豪胜己想着,管他的呢,然后喊了坐着的那位少年的名字——轰焦冻,字正腔圆的。



       于是那位他一直注视着的少年终于回过头来,跨越漫漫时间长河,他恍惚见到他们初见,自己被那点绿缠绕着坠入深潭无法自拔,而此刻他的灰与绿都如此清晰,每一边都诉说着震惊与克制,此时的景色与他如此相配,但爆豪转念一想,只要有这人在,没有什么的存在是能高过他本身的,此刻爆豪眼底只有轰焦冻,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的,明明眼神说着终于见到你了却仍保持着一副面瘫脸的,他深爱的,被他推开的,终于又找回来的轰焦冻,这个轰焦冻,他的轰焦冻。



     他的扰着脸颊的头发,他敞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他骨节分明的撑在地上的手。轰焦冻的一切都是如此让他移不开视线,他们如同处于一个广袤明亮的空白空间中,眼底只有彼此。



     爆豪想,这一次我一定会吻上去。


     绝对会。


     END





终于写完了,长舒一口气。

最近一直在瓶颈,虽然还没有走出来,但是觉得还是不能一直颓着。结局是很早想好的,充满戏剧性,细节什么的就请不要在意了,作者本人没上过大学也还没高考甚至不是理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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