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有三千七百本,不知哪本动人心

Safe And Sound

cp:爆轰(爆豪胜己x轰焦冻)

讲个童话故事。
近乎呓语的一篇,还望不要嫌弃这诡异的叙事顺序吧。
补档重发,稍作修改,有机会就写写爆豪视角。

》》

    等我数到一的时候,你就一直向前跑,不要回头。

    那你呢?

   
    我?我当然会来追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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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轰焦冻见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爆豪胜己时,第一个反应是以为自己见了鬼——本来就是,且不提他独自在这冰霜覆盖的森林里呆了六年之久都从未有人出现,更何况这位突如其来的访客本该是已成灰烬灵魂消散掉的。

   

  眼前人还是幼时模样,茶发红眼,唯一不同的是眼里少了些许凶神恶煞,这不像他,轰焦冻默默在心底想着,但他又确实想不起来爆豪胜己看向自己时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了。他站在被冰封的世界中央往外看,爆豪胜己一脸不耐烦地踹了脚他旁边被冻住的一丛紫阳花。这样的场景让轰焦冻有了些许时空错乱之感,比如他现在所住的地方是一间石砌的屋子,身后是敞开的大门,里面有温暖的食物和关怀,村里与他们同龄的孩子笑闹着跑过坑坑洼洼的道路,而远方稻谷成熟漾成了金色的光的海,像极了爆豪桀骜不驯的头发,九岁的轰焦冻和十五岁的轰焦冻眼里的爆豪胜己的影像重合,他向他伸出手来,带他远离被冰冻住的寒冷世界。


     但是确实是有不同的。轰焦冻站在离爆豪好几步远的地方,不像曾经那样懵懂的伸出手去搭上他的。并非是在害怕那是幼时玩伴的幽灵,他只是在害怕着自己又一次为自己珍重的人带去炎厄。哪怕这可能只是一个幻象。


     他时常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是一场永不熄灭的火,烧焦了半边天空,与晚霞相连把那些欢笑的人们带到了很远,很远的云层之上。融化的铜像歪歪扭扭,他看见失去了翅膀的白鸽飞向它的山里,噼噼啪啪轰隆轰隆森林断裂,糖果屋融成了一摊锈红色的,粘稠的湖泊。梦里的他不哭也不闹,踩着枯萎的太阳花走向了那一片火光,视界被温度扭曲,九岁的轰焦冻蜷缩着身子伏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悲恸的声音惊落了星星列车。而十五岁的他看着小小的,被遗弃在了人间的自己,张了张口,他想说,这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他又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是潘多拉,这一切的灾难都是因为你释放了炎厄。


     与生俱来的魔法能力,精灵与人类的孩子,本该是令人羡慕的体质,却因国王一句国内禁止任何魔法而成了诅咒。他有时时常陷入迷茫,比如说自己究竟是属于哪一边的。既不被高高在上的精灵们接受,也不会被害怕被连累的人类接受。轰焦冻自生来便从未被谁温柔的拥抱过,父母的去向更是妄论。所幸抱着自家孩子出门采摘草药的爆豪光己发现了在草丛里有个哭泣的小小的孩子,这才让他终于有了归处。


     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什么是长久的,特别是安稳、祥和这之类的东西。轰焦冻的存在被发现时他正和爆豪在后边儿的稻谷堆里玩着打仗游戏,爆豪光己把胜己叫过去,跟他说,带焦冻离开这儿,越快越好。


      爆豪说,你要不停的跑下去,他还说,你不要回头。轰焦冻也听从了爆豪的话没有回头地往前跑。但此时此刻轰焦冻看着眼前那个看着自己的爆豪心底突然涌起些许埋怨,我听了你的劝告,可为什么你没有遵守诺言呢。你不说要来追上我的吗,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面对满目疮痍的曾经温暖的家。他在午夜梦回时不停的思考,不停的想如果他回头了会怎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天空的星宿了,抛下过去与身份是否会让步伐变得轻松。


      轻的像羽毛一样,不受拘束的,也不会麻烦到任何人,独自地飘到遥远的遥远的世界的尽头去。


      那日剩下的记忆只是火,是血。那些执行搜捕命令的人来临之前他丝毫没注意到凝固的空气中的不详的预兆,他不停的向前跑,向前,向前,越过湖泊与旷野,然后他回头,爆豪胜己的身影缩的小小的,还未成人的男孩儿已有了保护重要的人的担当,他看着轰焦冻跑远后放下心来转过身,跨过涛涛忘川水,背后是正在下斜的惨淡日光,而身前是他妄想保护的家人。自此向前每一步都是下行,爆豪胜己想到自己还没跟轰焦冻去过森林最深处的传说有湖中仙女的湖泊,心底便是一阵唏嘘,他又想到自己这几年都没好好喊过自己的妈,又是一阵后悔。最后走进被铁盔甲包裹着的骑士当中时,他却无法抑制的带着挑衅的神色回头朝为首的那位比了个中指,什么害怕,后悔全散了个一干二净,满脑子只有这个国王一定是个傻.逼的想法以及对自己刚刚把轰焦冻骗走的庆幸。


     看吧,除了我你们没人能找到他。


     在那之后轰焦冻用尽自己所大限度的魔法将这座村庄与周围的好一大片森林用冰冻住。砭骨的寒冷能够保存最温暖的心脏,轰焦冻把自己在那座村里生活的五年记忆当做自己最重要的心脏用冰封住,妄想以此来保存会随时间流逝而消散的负罪感。他在转身向前奔跑时从未想过回来后面对的会是这般场景,就像他从未想到自己这种处于混沌地带的人也会被接受一样。到处都是冰,小时候爆豪一脚踏碎被轰焦冻失误冻住的一株狗尾巴草,满不在乎的说我才不管你是谁,来了我家你就得听我的。现在眼前的爆豪同样一步一步踏碎地面上的冰层而来,明明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眼角眉梢却已带上了一份悲哀的色彩。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轰焦冻后撤几步妄图逃离这个旧时的梦,他以为爆豪露出这样的表情全怪自己让这个村落覆灭了。


    “明明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你还和那时一个样子啊,一副自以为是的臭脸色。”


    不听,不看,不说。轰焦冻试图逃回自己寒冷的冰窟。他觉得自己在下沉,负罪感蛇般攀附,将他淹没。他不愿意放过自己,这样的执着他自己甚至还未发觉。外界流传这座森林里冰封着一位沉睡的少年,事实上他并未沉睡,但某种意义上他也确实从未醒来——他把自己困在了那里,那个被火烧毁的村落里。


      小小的孩子坐在烧焦的地面上放声哭着。


     爆豪胜己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轰焦冻身后,一把拽住了他,轰焦冻突然想到,原来幽灵也会有实体的吗?他满怀期盼的希望身后是个跟他一般大的爆豪胜己,来告诉他自己还活着,让他能够终于安心活下去,轰焦冻时常觉得寒冷,背后沉重,头上落下旧日悲剧的阴影,如果此刻他回头,他觉得自己也许能够被拯救。


    于是他回头,九岁的爆豪胜己一脸不耐烦——果然自己永远逃不开枷锁。轰焦冻叹气,但他还未把这归咎于自己内心的动摇产生的幻影时那个幽灵说话了。

   

    他说,“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


    爆豪胜己嘴角上扬肆意的笑了,把轰焦冻往下一拽凑近他的耳廓,“我这不是追上来了吗?”


》》

     他听见了冰层碎裂的声音,听见了细草冒出地面,他听见泉流,听见花开,听见鸟鸣,他听见爆豪胜己的声音对他说,


      我这不是追上来了吗。


      然后他回头,森林里仿佛从未被冰层覆盖般充满了生机。而当他再度垂头时爆豪胜己的身影如从未出现过般消失不见。

  

      结果我又一次被你所救了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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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rusT_キリト不足中谁与共旦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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